某個春天

春拂大地,萬物復甦。走出季節的冬眠期,暖風吹來該是重新擁抱大地的最佳時機。攜家人朋友遊山玩水一起見證茫茫大地的勃勃生機;品一道莊戶人家的山野小菜共 享大自然的無與倫比;輕撫一株花草放眼春姑娘的化腐朽與神奇。然而春天帶給人間的一切饋贈,也許不應該僅僅是千紅萬綠的婀娜姿態或者是一品山野的大飽口 福,更應該是一種靈魂上的疼惜與憐憫、精神上的豁達與無畏。

萌芽花草脆弱纖小,在整個世界的生生不息中或者又是渺小的點綴但是卻必不可少,那麼又怎麼能夠經得起人為的刻意摧殘呢?一天下午點過名後,自己依 舊拿著抹布耕耘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機械又麻木。同事忽然指向窗外好似有什麼新奇的事情發生一樣,對我當然是一種誘惑了。走近窗前,看到路口的醒目位 置上寫著“祝大家健康長壽”幾個字,旁邊有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也許就像同事說的那樣,他們或許是父子關係。父親保持一個姿勢吹著橫笛,兒子不停地在周圍 熟練地翻著跟頭。由於跟他們面前的飯碗距離甚遠,我並不能看清裡面有多少路人扔下的硬幣。同是路人或者是站在窗前的旁觀者之一,我知道即使自己有著同情但 對吹笛子的父親也絕對不會施捨一枚面值最小的硬幣。我不清楚他們是不是親生父子,但清楚的是如若親生,那麼這個父親也就不再有做父親的權利;如若不是,那 麼至少要有兩個人已經不再有做父親的資格,甚至是做人的資格。其中有著怎樣的隱情對我來講只能說是旁觀者迷了。只是可憐年幼的孩子,他的童年又怎麼可以跟 幸福成為正比呢?

離開窗台,繼續自己手中的忙碌。跟窗外的孩子來比,也許他並沒有我二十二個春天中的其中一個,那麼自己又何須機械著麻木什麼呢?

久在鬧市,對身邊的一切不管是白天的車水馬龍還是夜間的八面霓虹,無論兒時有多麼的嚮往但時至今日跟自己卻不能協調,心裡更有著本能的厭惡與排 斥。除了每次回家約會自己的心願之鄉,也只有偶爾輕踩留仙湖的一抹綠地,自己才能真正體會春天恩賜於人間的無限欣喜。迎春復甦,漫步故園。除了逐漸增長年 輪和新栽下的樹木迎風招展;同是記憶中的陌生人蕩舟於湖水之上,便只剩下野火燒不盡的花花草草被春風吹的爭相鬥艷。年年歲歲花相似,眼中也就沒有什麼特別 的地方了。但自己明白神往的不過是喧嘩之外的清幽之地帶給心靈的短暫安歇與恆久頓悟;潺潺流水,不知今歸何處卻仍然決絕前行以至於源遠流長。雖然年年歲歲 花相似,但還有著如垂柳、流水一般的歲歲年年人不同啊!

雖然無法預知明年春天到來的時候,自己會有怎樣的經歷,但對生活我確信自己永遠張著有力且熱情的雙臂。而留在記憶中翻跟頭的孩子,在你長大之後的某個春天、冰雪解凍之時,作為一個萍水相逢又沒有親近的陌生人,我都用最虔誠的心祝福並期待著你的別樣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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